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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月17日

岳父走了

已婚的人一般都是双重父母。四位老人为我们撑起了一片天空,如今这一方天空缺了一个角:我的岳父于2009年1月14日离开了我们。仿佛在通往人生终点的轨道上,我们失去了一个掩护我们的人。
不说他在工作上的业绩,对于亲人而言,岳父是个好人。
除了因为他送给我一个好女儿,让我们有了亲情之外,他还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毅然决定把我们的女儿留在他们的身边,担起了为我们照看孩子的责任,在他们老两口的溺爱与严厉关照下,我们有了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女儿。此刻,眼前总是浮现他骑着小斗车,送我女儿上幼儿园的情景,这种恩情,是无论怎样都报答不尽的。
我不善言辞,好在岳父病危的时候我曾经陪护了一个晚上。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我问他什么时候参军,是二野还是四野,他想了想,明白了我的问题,告诉我他是1949年12月在重庆参军,差两个月就算解放前参加革命,一直担任文化教员,在二野和四野都干过。后面的经历他没有说,但我知道,他参军后不久就去了朝鲜。一直到转业到了丹东宽甸,当老师,娶妻生子,最后是教育局普教股的股长。晚年老人愿意到大女儿身边,后来就和我们住在一个楼洞的不同楼层,住在学医的女儿身边老人很是满意。无奈,最终肺癌还是夺走了他,享年77周岁。
亲眼目睹了生命的逝去,让我心绪不宁:从呼吸、心跳一点点的消逝,到没有了生命迹象但还温热的遗体一点点变凉;到最后,又成为炼人炉里灼热的一具白骨碎片,盛入一个冰冷的小方盒子里。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残酷地抹去了,留给人们的就是记忆里面的了:他的一颦一笑,他的举手投足,他的故事......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从鲁迅的散文里,我记下了陶潜这句诗。愿我们活着的人,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