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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嫦娥的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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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6 内心与世界一个人的内心,一个人的世界。好像是某一首歌曲的歌词,忽然找到了能把这几天一直思考的事情抽象汇总的冠名。 许多年幼时批判过的东西,逐渐地,开始接受了,比如:“粗俗愚昧的”门当户对观念,“反动庸俗的”血统论,“幼稚可笑的”唯心主义。 可能到了从不惑到知天命的过渡阶段,才意识到,这些观念千百年来流传下来,肯定有它们的道理,有它们存在的土壤,提出这些东西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辈,这些人的知识和智慧不是我们当年的红小兵、红卫兵可以望其项背的,我们当年拥有的是无知和无畏。清楚地记得,在我们营口当年最大的商场里,楼梯的缓步台处,一幅巨幅油画题目是《千秋功罪,我们来评说!》,画的背景是鲁迅老先生拿着毛笔似乎在踌躇,千秋功罪,谁与我评说?画的前景,则是一个青年女工,用刚刚摘下橡胶手套的手接过鲁迅手中的笔,表情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地在鲁老战士面前的纸上涂抹。这就是我们当年的真实写照。 最近忽然意识到,情绪会把我看到的东西染上不同的色彩。 当我走在大街上,有的时候,总是看到的是不顺眼的事情,比如行人横穿马路,或者佝偻着腰站在大路中央跟傻子似的把屁股扭来扭去以躲避两边飞驰而过的汽车,或者骑自行车的等待红灯变绿的时候,总是往前凑合,自己走不了,还要挡着别人的路,望着这些愚昧的面孔,真想破口大骂,你急着去死啊! 而有的时候呢,却感到天真蓝啊,大路真宽啊,美女真多啊,沈阳人民多可爱啊,学生们多么天真可爱啊,路上的那个车轴汉字多纯朴啊,那个骑捯骑驴农民工自食其力,多让人尊重啊。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行为方式的权利和自由,我不应该歧视别人。 还有的时候,看到什么都要琢磨一番,比如车牌号码,我要想到信息编码问题,忽然注意到,从纯粹的阿拉伯数字码升级到英文字母+数字的混合编码,每一个位上不是简单的从0-9的10个选择扩充到A-Z的26个字母,因为I和1,O和0在车牌上是无法区分的;看到电梯上的数字变来变去,我总是想,这就是矢量的最好的实例了,带有方向的数字,两部电梯如果只能选择一部来乘坐,你真的以为选择离你的楼层最近的那个吗? …… 如果我的心里充满了智慧,我看到什么都有科学奥秘在里面;如果我心里充满了爱,我看到什么都是美好的;如果我心里充满了怨恨,我看到什么都要骂大街。是不是这样呢? 所以说,一个人的内心,一个人的世界。没错。 May 13 朗读者:无非是犹太版的《色戒》而已很多人对《朗读者》赞赏有加,我倒不以为然,畸形的“感情”(或可称之为男女的欲望),再加上事后的关注与良心,感情占主导一方的罪恶背景,忽然让我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不就是犹太或德国版的《色戒》吗?
其实,编导们用人类最底层的欲望、情感来美化粉饰有过曾经或者正在有罪恶行为的人,从而让你接受乃至同情这些人。
比如作为汉奸特务头子的易先生与上海小妇人在床地上的十八般龙腾虎跃,让人们在最本能的层次上与这个杀人如买的魔鬼有了共鸣,啊,他也是人啊,他也有爱情啊,他怎么这么高深莫测,到底爱不爱这个小夫人啊,你们快成好事吧!就这样,观众就因为感情上的共鸣而对这对狗男女“同情”了。相反,余泽成(潜伏)倒显得太粗鄙了,因为他和假夫妻同床了那么久都不办事儿,太不懂情感了。如果,潜移默化的,我们最后形成了这样思维,先烈们怎能瞑目?
作为集中营的看守,我们在电影画面里看到的肉也是有着可餐的香味的,或曰美的。再加上她爱学习(爱听别人朗读而且最后通过自学会写信),敢承担(不识字却为别人顶罪),有尊严(不识字却不说)等等的优点,你几乎会同情她的。尤其是在法庭上提出了她当时没有别的选择,暗示着她所犯下的罪不是她一个人的过错。她不需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因为是那个年代。
这是怎样的电影逻辑呢?其实,这些导演们就是用人类最底层的欲望,或者最高尚的情感,让你接受他们所宣扬的政治、伦理和道德的观点。这明显比我们提倡的“主旋律”要高明的多了,也隐忍或者阴险多了。仔细看看,很多好莱坞的大片都是用这种电影语言来教育你的,只是有的时候你没有察觉而已。 April 24 终于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仔细想一想,回国后的工作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狂奔的阶段,已经总结过了,很多的报表和其他必须立即完成的事情。
第二阶段:慢跑的阶段,一周里天天有课,为着等米的锅,疲于备课,不过还是可以有缓冲的余地的;
第三阶段:课程结束了,还有很多不是很急的事物等着我,大多数是要在4月底5月初交稿的,比如评审一些课题和成果,还有自然基金的结题报告电子版,卫生部课题的综述和软件说明书等等。
今天,这一切似乎都结束了。说“似乎”,是因为自己感到这一切很不真实,很多任务不知道到底算不算完成,还要等对方的评价。不过,眼下我似乎可以做自己喜欢或者说应该做的事情了,那就是做研究,写文章,一直揣在怀里的任务。
当然,还有我的学生们:研究生、本科毕业生、七年制科研见习生,还要关照。还有研究生复试。这些虽然也是事务性的,可是我喜欢。 April 23 生死:又一次面对体检报告出来了,列出了我身体的七宗罪,比如肥胖、比如血糖偏高、比如尿酸偏高,等等等等,都是我意料之中的。意料之外的是最后一条:肺内多发小结节,建议专科复诊。
查阅了文献,结论是:肺内多发小结节,一般意味着是转移癌。就是在身体的其他部位有原发的癌症,病人并没有察觉,但是这一次通过肺部CT发现已经转移到这里了。难道我的生命真的要终结了吗?
大约4-5年前的冬天,春节过后,我的腮部起了个包块,到了附属口腔医院检查,给我检查的医生是比我大一届的朋友的朋友,用探针在腮腺开口向里面捅了半天,就是不通,轻声对旁边的年轻医生说:“这个病人结局不会好!”,建议我去检查B超。从口腔医院到医大一院的路上,老婆禁不住泪水涟涟,我安慰她:“没事儿的,谁都有这一天,我只不过早走了而已。不放心的就是孩子还小。”那时候孩子还没有考大学。
好在到了附属医院的B超室,操纵机器的医生说看着像是炎症。回去吃了几天消炎药包块也就消退了,大概是过年回家连续的熬夜打麻将,体力有些透支了,抗力下降了。虽然是虚惊一场,可是心理上过程是实实在在的,因为,这是第一次对生与死的问题如此认真地考虑。
这一次,我没有首先告诉老婆,因为晚上要给丈母娘举办生日宴。给Q打了电话。他似乎也感到了问题严重,口气很凝重,建议我先问问放射线科的同学。然后他亲自去了放射线科查阅了片子,然后请教了资深的医生,老医生仅仅看了一眼,不假思索地告诉他“没事儿”。我在放射线科同学也在电话里告诉我,以前这种情况是可以定义为“转移癌”,可是现在这种事情越来越多,给我列举了很多身边的人都有这样的表现,原因不明,可能是过敏反应等等。我忽然想起,我体检那几天确实是过敏性鼻炎发作了,这个本来是每年夏末秋初才发作的病,今年竟然在春天就犯了。看来我的过敏快发展到哮喘了。翌日,老婆有亲自去咨询了有关的专家,看来又是一场虚惊。
不过,这一片片的小结节还是有点阴影,毕竟存在着那样的可能性。我是这样想的:如果真的是那个东西,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救了,何必要担心呢;如果不是,那就更不用担心了。所以,我决定不想它,就当没有发生。
真的没有发生吗?偶尔回眸的时候,心头会飘过一丝丝的阴影,还有,到目前为止已经戒酒50多个小时了。
晚上同班同学聚会,又是一场考验。据说细胞生物教研室有戒烟两年复吸的,昨天小路来电话,说他戒了9个月,也复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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